第(3/3)页 望见容芷兰的刹那,她礼数周全地轻点了下头,清淡、客气,无关痛痒。 好似从未读懂一盘菜的深意,也从没送过一盘菜反击。 脚下未停,二人并肩从旁侧走过。 其实东里长安走得慢,气息不匀。 可自始至终,他没看容芷兰一眼。 连一个余光,都吝啬给予。 容芷兰终究没能忍住,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,屈膝一福,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,“殿下……” 这或许,是她这一生离他最近的时刻。 可就在那声轻唤落定的刹那,东里长安忽然喉间发紧,低低咳了好几声。 一声轻咳叠着一声,竟将那声含着满心痴念的“殿下”,盖得干干净净。 谁也没听到那声“殿下”。 几人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容芷兰终是撑不住,泪水簌簌落了满面。 “啧,好一出郎心似铁,妾意如丝,真是看得人津津有味。”锦宁侯世子谢怀林,从对面雅间踱出。 他懒懒倚在门框上,眼里噙着几分玩味的凉薄,“容芷兰,既已许了我谢家,还对着别的男子失态,不守妇道的后果,你担得起?” 容芷兰心头猛地一紧,抬手拭去泪痕,语气冷硬,“世子言辞过重,我听不懂。” “听不懂?”谢怀林上前半步,目光阴鸷地逼视她,“你心里装着宸王,京中谁人不知?既如此痴情,又何必许我谢家?如今婚期就在眼前,你人还未进我谢家门,心就先飞到别处去了。这帽子,你是早早给我戴得绿油油啊!” 容芷兰见他越说越不堪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“谢世子,请你自重。” 谢怀林嗤笑一声,眼神轻佻又刻薄,“自重?你也配提这两个字?若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上,你以为我谢家愿意强按着头娶你?” “那世子尽管退婚便是。”容芷兰扬着下颌,一身傲气分毫不让,“我在府里静候,等你来退。” 她说着,带着婢女扬长而去。 她想好了,如果谢世子肯退婚,那她就请爹娘跟皇上再求恩典,愿入宸王府为侧妃。 走到这一步,容芷兰满心后悔。方才好端端的,为何要多此一举,送去那盘“莲心映月”? 以年初九那样精明的人,能容得下她吗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