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办公室里的挂钟指向晚上十点。 刘振华从回忆里抽离,喉咙里的痒又涌上来。 他捂住嘴,压抑地咳嗽了几声。 胸骨后面的钝痛随之加重,像有根烧红的铁钎在里面搅动。 他端起保温杯,喝了一大口浓茶。 苦味压下喉咙的恶心,但疼痛还在。 他必须做决定了。 手术。 越快越好。 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市一院胸外科张主任的号码。 “张主任,是我,刘振华。”他的声音有点沙哑,“关于手术的事,我考虑好了。就按您说的方案做。时间……能安排多快?” 电话那头,张主任的声音温和而专业:“刘科长,如果您决定做,我可以把您排在明天第一台。早上七点半进手术室,我主刀。术前准备和麻醉评估,今晚就需要开始。” “好。”刘振华说,“我马上过去。” 挂掉电话,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 窗外是龙城的夜景,灯火璀璨,车流如织。 他在这座城市中掌控了他人生命很多年。 现在,他要躺上手术台,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。 讽刺吗? 有点。 但他没得选。 癌症不会因为他手里有权,就放过他。 他穿上外套,锁好办公室的门,下楼,开车前往市一院。 …… 市一院,胸外科病房。 单人间,环境很好,安静整洁。 护士给刘振华做了术前准备:备皮,导尿,留置针。 针头刺入静脉时,他皱了皱眉。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去,带来轻微的胀痛。 张主任亲自来做了术前谈话,语气平静地交代了手术风险:麻醉意外,大出血,感染,吻合口瘘,呼吸衰竭…… 每一项都可能要命。 刘振华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 他签了字。 家属签字栏空着——他没告诉妻子。 没必要。 第(1/3)页